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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各种绚丽的光芒绽放,“世界”被打出一个个漆黑的接通虚空的大洞,空间裂缝随处可见,但是每隔一段时间,这些裂缝又会瞬间复原,不会留下一丝痕迹。
男孩的身体已经濒临极限,裂纹遍布全身,难以愈合,赵泽明也好不到哪去,他的心脏位置破开了一个大洞,里面只剩一团模糊的肉糜。
老者学生的尸体碎片凌乱不堪,刚来的时候还有十多个人,如今只剩下老者一人,但远方波动的空间意味着还会有人到来。
看着自己学生的尸体,老者内心充满了悲切,但……这都是值得的,至少,他是这么认为的,只要杀死灾难的源头,死去一些人又何妨,这是为了拯救更多的人而必须付出的代价。
这是必有的牺牲,消灭畸变体,是一代又一代传下来的执念,更是一种规则
老人单手握紧旗杆,左臂早已不翼而飞,体表热气喷发,煞气在身后凝成一尊巨大的身影:三首六臂之身。
老者猛然挥动旗帜,音爆炸响,身后的煞气化身朝着男孩撞去。
虚空中射出锁链缠绕住七彩羽翼,男孩的身体被固定在原地成为活靶子,刹那,气浪涌动,男孩的身躯被轰出一个大洞,令所有人震惊的是,男孩的身躯内居然还有一个小小的身体。
很小,但很精致,犹如一个白瓷制的小娃娃。
如果夏桦他们在这都话一定会认出来,那一个小小的身体正是——白秋夜!不,不应该叫做白秋夜,他的原名应该叫黄凇。
黄凇确实被污染了,他的意识也朝着畸形体转变,但在融合的那一刻,“白秋夜”分离了对方体内的所有污染,仅保留下了对方还未被感染的意识,至于负面情绪与污染则全由他一人承受。
“为什么你给我的感觉好熟悉”
“我们认识吗”
“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在我的身体里?”
“好难受”
“我只知道要保护好你,你对我好像很重要”
……
远处的空间还在波动,一位位白衣人影不断出现,他们都对着“白秋夜”怒目而视。
“白秋夜”看了眼自己破残的身躯,感受着聚集在自己身上的愤怒目光,异样的情绪漫上心头,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,仿佛……自己又成为了那个被所有人都嫌弃的男孩。
“为什么……会这样?”
一直都被针对着,每次给了自己希望,可还没捂热又被别人夺取。
“……好难受……”
“好讨厌这种感觉……”
绚丽光芒不断闪烁,各种攻击接踵而至,“白秋夜”死死的抱住胸口的大洞,用自己的身体护住那团脆弱的意识。
七彩羽毛纷飞,漆黑的鲜血溅洒在空中,巨大的羽翼折落,其骨架早已断裂。
“白秋夜”护住胸口的意识的那一幕被老者看得清清楚楚,他大手一挥:“全力攻击敌人胸部的伤口!!!”
听到命令,白衣人都将攻击对准了“白秋夜”的胸口,可却全都被对方的身体挡下,以他们的等级还不足以造成伤害。
“唉……只能这样了……”
“只要能得到祂的血肉,什么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”
只听得一声叹息,赵泽明体表的金色神纹爆发出刺眼的光芒,整个人都干枯了几分,皮肤逐渐承受不住,一点一点的蒸发,双手摊开向外拥抱,一个巨大的光团缓缓聚合。
皮肤上神纹开始融入光团,直至将近三分之二的神纹都融入光团,其内能量变得异常暴躁,但又处于稳固的边缘,他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将其推动:“老师!助我!!!”
老者肌肉爆增,尤其腿部肌肉如同气球般鼓起,全身的煞气缠绕在腿部化为紫黑色的护甲,全力爆发,抬起腿狠狠的踢在光团上。
轰——!
只听得一声巨响,巨大的光球炸裂,老者腿部的护甲直接被强大的能量蒸发,小腿肌肉几乎全无,只剩孤零零的骨架。
炸裂的光团并没有消失,而是分裂成了许多个头颅大小的光球,其内的能量更加让人心惊,在强大的冲击下,光球如同炮弹一般朝着“白秋夜”射去。
冥冥之中好似有一股规则将男孩给锁定,令他根本无法闪避,在众人的围攻下,力量几乎枯竭,身躯也早已达到极限。
……
看着天边快速划过的光球,在璀璨的星空中如同一颗颗闪烁的流星雨,身后拖着长长的尾巴,照亮了整个夜空。
“好美……”
“白秋夜”抬起满是裂纹的小手,似乎想把这短暂的美好抓在手里,胸口的意识散发着微弱的光芒,少许的记忆逐渐涌上心头。
“好熟悉的感觉”
“我以前……是不是也见过这么美的星空呀”
“哈哈哈哈”
“你为什么不说话呀?”
“我是要死了吗?”
“白秋夜”的双眸化为如墨般的黑色,倒映着星空中的点点斑斓,“流星”即将落下,周围的一切包括空间都开始湮灭,一滴眼泪划过脸颊,他轻轻抓住胸口的意识团,将其抱出。
“我好傻呀”
漆黑的墨水顺着他的眼眶划落,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下来了,男孩身体上的裂痕愈发明显,几乎达到了破碎的边缘
“我记不起你了呀”
“但我知道你对我很重要”
点点光斑在“白秋夜”周围闪烁,在他面前……是一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男孩。
“白秋夜”伸出手,小心翼翼的将手背贴在对方的脸颊上,看着对方紧闭的眼睛,他笑了。
笑的很温柔,如春天的第一缕轻风
笑的很无助,如没有了家的孩子
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拨动着,仔细望去,似乎能看到一根根如蛛丝般的细线。
一道漆黑的裂缝在他的身旁开启,昏迷的男孩眼皮微微颤动,像是有了苏醒的迹象。
“你该醒来了”
“只是不在这里”
满是裂纹的手掌贴在贴在男孩的胸口,轻轻往裂缝里推去,直至看着对方被裂缝的黑暗吞。
他的身体逐渐开始崩坏,从脚尖开始一点一点飘散,指尖的细线崩断,脑海中逐渐的浮起了一些零碎的记忆。
那是一个小男孩,他一个人默默的缩在角落里,嘴里不断喃喃自语:“□□□,你说,他们为什么都讨厌我们啊”
“白……秋……夜?”
“这……是你的名字吗?”
“秋夜……”
“秋叶……”
白色的光芒笼罩了他眼中的世界
好似来到了一个没有黑暗的世界里
在那儿,他看到了一个老人搂着快睡着的孩子。
老人的嘴里轻轻的唱着:
“娃儿娃儿你别哭”
“我来为你缝衣裳”
“白白的衣裳黄花儿边”
“上边画着秋天的叶”
“娃儿娃儿你别哭”
……
————《秋叶篇》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