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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头上有青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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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少时,军营大牢。
  “二少爷,小的真不知道他是案子的关键证人啊!”李兽抱着木求榆的大腿哭哭啼啼,此时哭声中也夹着腥臊味,当是身下又流芳百世了。
  “狗东西滚开!说话就好好说话,别蹭我!鼻涕往哪抹呢!”
  木求榆把李兽推的老远,才道:“到底怎么回事,你为什么突然要杀人灭口啊?”
  “小的冤枉啊!”
  李兽的哭,发自内心,他当时只顾着自己的安危了,不曾想损人居然会害己,这哪说理去。他还怕着木求榆编出来的神仙,因此不敢当面说违心话。
  “小的见有人要投毒害我,不敢随便吃喝。可是,中午就没吃饭,到了这会儿肚子太饿了,就让他帮忙试试毒,果然毒死了!”
  “仵作!”木求榆一招手:“张麻子是怎么死的?”
  “回禀二少爷,是食物未曾咀嚼,整块塞入喉咙,噎塞了气管,导致窒息而死。”
  李兽经过木求榆的吓唬,和神秘刺客的投毒后,已经有了被迫害妄想症,看什么都觉得有阴谋。
  才听完仵作的论断,他立即反驳道:“二少爷!这人与刺客定是一伙的,他假报死因,就是要掩盖投毒的恶行啊!”
  “先不说死法。”木求榆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张麻子这人昏迷着呢,你也好意思下手?”
  李兽哭嚎虽停,但仍在怯怯的抽泣,委屈地说:
  “小的听说他是个杀人放火的江洋大盗来着,当年流浪讨饭的时候,没少受过这种败类的欺负。对待这样的渣子,还有必要当做人来对待吗?”
  咂摸咂摸滋味,木求榆点了点头:“你说的话也有些道理。”
  夏鲁奇赞同道:“确实是,罪有应得。”
  仆固泾源从小顺遂,对此难以感同身受。他更关心案子,以及背后牵连的阴谋,于是耷拉着眼角望了过来:
  “就算要弄死他,也得先让他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吧。这下咱们的线索彻底断了,真正的查无可查。”
  说完,仆固泾源看向李兽,就像贫弱的屠户看向圈里面最后一头年猪,能不能安生过年就靠你了。
  木求榆扫了一眼,就知道大侄子已经想要拿李兽问罪了。
  这次都用不着翻《罗织经》,现成的罪名,杀害关键证人,图谋不轨。无论是严刑拷打,还是砍头了事,密探被害的案子都勉强有了交代,可以安抚一下府内的人心。先是龙家夜袭,后是密探被杀,开战在即,府中实在需要些稳定了。
  至于液压组件的事情,就能剔除在外,交由细作去刺探,毕竟龙家是摆在明面上的,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。
  用李兽的脑袋换一个安稳,其实稳赚不赔,但是……能不换还是尽量不换吧。
  木求榆咳嗽一声,幽幽念道:“张麻子被捕的时候,随身带着什么东西,拿来看看,说不定会有线索。”
  ……
  不一会儿,在张麻子的尸身边上,堆满了各种杂物。从鬼头刀,到寺里求的平安福,大大小小,极为丰富。
  夏鲁奇失笑,他也曾行走江湖,却不曾带着这么多家当。“这些东西都是自他身上搜出来的吗?”
  仆固泾源点了点头,吐槽道:“别说身上,连靴子底都塞了钱,也不怕长鸡眼……啊,小叔叔,你拿着那个就是。”
  木求榆嫌弃的将铜子扔回原处,反手在夏鲁奇身上抹了抹。转头看到一个褐色夹子,问道:“这是个什么?”
  “貌似是个扩音器,不过被摔坏了。”仆固泾源摸着下巴,思考着说:
  “话说回来,那个制伏张麻子的路人,也很可疑。能将人摔的这样重,不仅是个高手,而且下了死手,说不定原本就憋着灭口的心思。当我派人去寻觅,回来的人说话都含含糊糊的,全说找不到,真是奇怪。”
  夏鲁奇坏笑着看向木求榆:“对此,二少爷有何见解?”
  木求榆冷哼一声:“查案子呢,夏队长不要打岔!”
  夏鲁奇点头称是,笑容不改。
  仆固泾源看到这一幕,虽说没有证据,但是已笃定了这两人瞒着自己一些事。小叔叔也太重色相了吧,这才刚当几天的大舅子,就比自己这个相处十来年的干侄子亲近了?以后娶了大老婆,还不见得怎么样呢……哎,难搞啊。
  木求榆又抄起来鬼头刀,此刀看着硕大,实际装饰物都是空膛的,很轻。对于这柄刀,自己印象深刻,回溯了那么多次,看也看熟了,忍不住把玩起来。
  仆固泾源在旁边解释道:“这刀简单做过手脚,暗中装了个小型气罐,罐里面充填着可燃气。”
  木求榆惊呼道:“奢侈品!现在一储备罐的可燃气都是天价啊!看不出来,张麻子很富有啊。”
  仆固泾源摇头,语气嘲讽:“里面的气罐很小,遇到危险时,点上火装神弄鬼罢了,庶子手段。”
  不知为何,木求榆感觉心里有些别扭。
  此时,夏鲁奇发出灵魂一问:“刀上燃着火,不会烫手吗?”
  仆固泾源笑道:“肯定会。”
  木求榆起了好奇心,本着严谨的态度说:“咱们试试吧。”
  实验很顺利,找到机关,点火成功,刀刃上陡然附着上火焰。木求榆很满意这种效果,欢乐的挥舞起来。
  凡是气罐,可燃气以液态储存其中,其上有导管,罐内的液体转为气体,再将气体引导出来,才能稳定的供应燃烧。
  换句话说,烧的是可燃气而不是“可燃液”,将气罐倒置或者不当倾斜,直接引导出“可燃液”,会引发爆燃,甚至爆炸。
  木求榆没玩过,不知道这些,已经发生爆燃了,他还以为本就如此……
  碰!鬼头刀的气罐爆炸了。
  “小叔叔,不要紧吧。”
  “吓了我一跳,但没事。”
  好在刀柄处的装饰,形成了近似于定向爆破的效果。木求榆挥着火刀并未对着活人,所以活人没有受伤……烧起来的,是死人。
  张麻子大概命中犯木求榆吧,此刻盖着白布熊熊燃烧,疑似要被毁尸灭迹的模样。
  “快!救火!”
  这里是兵营大牢,有着充分的应对预案,监牢外面蹲满了几口水缸,都是专门预备的。
  哗啦,一桶水就把张麻子浇灭了,还好,才一分熟,没有多么惨不忍睹,就是眉毛、胡子、头发都烧糊了。
  仆固泾源眼尖,指着张麻子的头说:“小叔叔你看!这人头皮上面有刺青,只是被头发盖着了。”
  夏鲁奇诧异道:“他是个贼,刺青有什么稀奇?”
  木求榆抓到了重点:“看上面,纹的都是字啊。”
  ……
  刺青的历史久远,早在先秦时期就有记载,最初是刑法,被称为“黥刑“。即在罪犯的脸上刺字,做为一种羞辱和防备的记号。
  这件事就和儒家学派一样,越走越偏,渐渐脱离初心,一发不可收拾。
  或许是这些被重点标记的边缘人抱团取暖,刺青逐渐演变出“我牛牝,我不好惹,离我远些”的意味。在一些濒危弱小的民族里,在一些刀头舔血或是容易被欺负的行当中,刺青反而成了一种荣誉和图腾。
  到了大唐,国力昌隆,诗词兴盛,文化自信,社会风气也像一只发情的野狗,喊都喊不停……刺青竟然成了流行风尚之一,虽然不被主流认可,但是影响力在扩大,也演变出很多花式图案。
  传闻,有个叫葛清的街溜子,是白居易的狂热信徒。在身上刺了三十几首白居易的诗,自颈以下,体无完肤,不止有字,还配了插图。
  木求榆盯着张麻子的头皮,冷笑着说:“我不信这个夯货会喜爱诗词歌赋,然后刺满头顶,又拿头发盖住……来人,把他头上的毛全都刮了。”
  过了火的毛发,非常容易剔,很快就弄干净了。
  张麻子头上刺青,居然是一副地图:
  地图能清晰的看到焉支山的轮廓,这就是河西的地图无疑。有处山间道路,被红色标记,至尾处点成一座洞穴,格外显然。
  木求榆判断道:“这图上的位置,莫不他藏匿贼脏的地方?”
  夏鲁奇直接推翻,一点面子不留:
  “不可能,他藏钱的地方不该刺到自己头顶,这应该是给别人看的。意思很简单,如果他死在外面,那些见死不救的人也别想好过,位置都给你们爆出来。”
  “来人将这图拓下来!”仆固泾源笑容险恶之极,已经动了杀心,他向木求榆行礼道:
  “小叔叔,我带些人手去这里探探虚实,您二位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。”
  木求榆叮嘱道:“凡事不可大意,他们既然能派刺客来,说明已经得到了消息,必定做好了准备。”
  仆固泾源笑容更加热烈,传出一股嗜血的味道。
  “您放心,龙家那一万人,都被逼在沙漠山地的荒原上,在焉支山不会有多大余力。而且我带小部队过去看看,隐秘的很,不会有什么问题。”
  夏鲁奇沉默良久,说道:“虞侯若是信任我,我与您一同去吧。”
  仆固泾源正要推辞。
  木求榆直接应了:“好,你们二人此去小心。”
  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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