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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林黛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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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穿过碎石小径,转而向西,路过一小片竹林,走进一座小宅院,便看到宅院里有个小女孩的脑袋在偷偷往外瞅,又快速缩了回去。
  走在最前头的寿伯转头朝着林瀚说道:“瀚哥儿,这位是我家姑娘的贴身丫鬟,素日里与我家姑娘颇为亲近。”
  寿伯话语里的意思很显然,隐晦提醒林瀚不可贸然得罪。
  林瀚点点头,正准备询问,却突然听到房间里传出一道小女孩的声音:“姑娘,老爷说的侄少爷来了,您要不出去迎一迎?”
  “不见。”紧跟着又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响了起来:“多半是个来打秋风的穷亲戚,你代我出去,送他几两银子,打发走了便是。”
  女子声音清脆,好似黄鹂鸟,说出口的话却让人有些忍俊不禁,颇有些小孩子故意装大人的感觉。
  “姑娘,还是见见吧,毕竟是本家侄少爷,您躲着不见被老爷知晓,定要挨训的。”
  “爹爹才不舍得呢。要见你们去见,反正我多是不想见的。”
  “姑娘~”
  “你出去告诉我那位本家兄长,就说近日秋来转凉,感染风寒,身子骨有些不适,不方便见他,还望兄长勿怪。”
  ……
  没想到自己这个本家兄长,居然被林黛玉当成上门打秋风要银子的穷亲戚了。
  房间里的对话被林瀚听得清清楚楚,顿时忍俊不禁。
  小姑娘岁数不大,心眼倒是不小。
  就在林瀚思考要不要进去的时候,却看到身旁的寿伯满脸堆笑道:“瀚哥儿,我家姑娘比你小些,素日里性子有些……”
  “无碍。”林瀚报以微笑。
  寿伯脸上浮现出有些尴尬的笑容道:“瀚哥儿切莫多想,咱们进去吧。”
  “嗯。”
  两人刚刚走到门口,便瞧见门帘子被人从里面挑开,方才那位探出脑袋偷瞄的小丫鬟施礼道:“寿伯来啦!快进来。”
  寿伯侧过身来,朝着林瀚笑道:“瀚哥儿先请。”
  林瀚点点头,也不客气,便径直迈步走进屋内。
  一进门,便感觉一阵热气扑面而来,其中还夹杂着一缕淡淡的药材味道,谈不上令人心旷神怡,但绝对令人不适,尤其是抬眼望去,便看到房间黝黑,光线透不进来,让人感觉有些压抑。
  不过,屋内的布置倒是简单却又不失精致,南边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桌案,上面除了摆放着笔墨纸砚,还有十几本堆砌的线装书籍。
  在书桌对面靠墙的位置,是两排青竹制作的简易书架,上面摆放着大量的老旧书籍,还有几个女子常用的小荷包。
  视线往中间看去,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巨大的暖炕,炕上铺着毯子,正中间摆着一张小茶几,茶几上面放置着食盒,里面装着各色各样具有扬州特色的小糕点。
  此刻,暖炕上坐着一位梳着简单辫子,正左手翻书,右手拿着糕点,嘴里吞咽鼓起腮帮子的小女孩,正一脸好奇的看着他。
  那个好奇的眼神,搭配上那张白净的鹅蛋脸,俏皮可爱的小琼鼻下面的那张红润小嘴,此刻也微微抿了抿,显示出它的主人对眼前客人突然闯进来显得有些紧张。
  看到这个小女孩的样子,林瀚大抵知晓此人是谁了。
  林妹妹果然是林妹妹,就连突然看到陌生人闯进来从而脸上流露出的紧张和好奇的表情,就凭她那张可爱的脸,都让人讨厌不起来。
  就在这时,身旁的小丫鬟扯了扯林黛玉的衣袖,悄声说道:“姑娘今个儿是怎么了,见到侄少爷要行礼的,若被老爷太太知晓,定会责罚你的。”
  林黛玉听到身旁小丫鬟的提醒,满脸不情愿的从暖炕上下来,冲着林瀚行了一礼:“见过兄长。”
  “都是自家人,妹妹无需多礼。”林瀚笑着点点头。
  见林瀚一副坦然受礼的架势,林黛玉面色愈发古怪,便不再理会林瀚,而是自顾自的坐回暖炕上,捧起手中的书继续翻阅起来。
  “愣在此地作甚?一点儿规矩都不懂。”这时便听到寿伯对着屋内的丫鬟吩咐道:“你去泡杯热茶,给瀚哥儿去去寒气。”
  “奴婢这就去。”
  丫鬟急忙应了一声,随即快步朝着门外跑去。
  林瀚见状,忙从怀中取出一点银子,递到寿伯面前:“多谢寿伯帮忙引荐,这点银子请您再帮个忙,去告知我家叔父,说我待会儿自会去见他,为他解决难题。”
  寿伯接过银子,乐呵呵的奉承道:“瀚哥儿不愧是举人老爷,出手就是阔绰,即是如此,那我现在就去禀报老爷。”
  说完,便心满意足的告辞了。
  寿伯离开之后,房间里只剩下林瀚和林黛玉两人。
  两个素未见面的陌生人待在一个房间内,气氛有些沉默且尴尬。
  黛玉瞅了一眼对方离去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没有吱声。
  当姑娘的不懂礼貌,顶多被爹爹责罚,若是当下人丫鬟的不会来事,那就麻烦大了,林黛玉知晓这个道理,所以并不怪罪贴身丫鬟。
  于是她狠狠剜了林瀚一眼,显然是将这件事儿算到了他的头上,同时阴阳怪气的说道:“无事献殷勤。”
  “我给寿伯银子,是想让林妹妹知晓,此次为兄前来扬州,一是奉了家父之命前来拜访叔父,二是应叔父邀约,前来治疗婶婶的肺病。”林瀚慢条斯理的说道。
  林黛玉闻言俏脸红彤彤的,她这才想起来这位本家兄长除了考中武举人,在江南老家跟随医师学过医术。
  “我母亲的病……兄长真的能治?”林黛玉好奇问道。
  林瀚微微一笑,随意坐在暖炕上,拿起食盒里的扬州小糕点吃了一口,这才说道:“能不能治,就要看林妹妹的态度了。”
  “什么?”
  “我是应约前来贵府的,并非你口中前来贵府打秋风的穷亲戚。”林瀚看着林黛玉的眼睛,笑吟吟道:“林妹妹何故冤枉为兄呢?”
  林黛玉脸上好不容易消退下去的红润之色再度浮现,方才为了让对方知难而退,故意大声在屋内说了些不太妥帖的话。
  就在这时,丫鬟端进来两杯热茶,化解了眼前有些尴尬的气氛。
  “侄少爷请喝茶。”
  林瀚点点头,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两口,又从怀里取出一些银子,递给丫鬟道:“拿去和其他人分分,买些好吃的。”
  “谢谢侄少爷!”
  丫鬟接过碎银子,美滋滋的离开房间。
  “你还说不是在无事献殷勤?”
  林黛玉见林瀚出手阔绰的样子,狠狠剜了林瀚一眼,质问道:“接连赏了两次,你肯定有问题!”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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