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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二章圣旨到


  李岳宣布会议结束,众人陆续散去,个个喜形于色、神情雀跃。
  年底还有奖励,东家这是在撒钱啊!
  而且连冯守礼和刘振秀都升厂长了,看来咱也有希望啊!
  被单独留下来的张献忠更是难掩喜色,满心的期待,“东家……”
  “献忠,”
  李岳微微一笑,打断了张献忠,“坐。”
  “多谢东家,”
  张献忠连忙道谢一声,这才在李岳面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,把腰背挺得笔直,神色也肃然了起来。
  “嗯……”
  李岳静静地望着张献忠,缓缓地开了口,“我开的工价已经不低了,但到了年底还要拿出两成红利分给大家,你觉得我为何要这么做?”
  “这个……”
  张献忠顿时神色一紧,显然有些难以启齿了。
  “没事的,”
  李岳神色平静,声音柔和,“你近来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,所以,准备交给你一件极紧要的事,但是,在这之前,我们需要开诚布公地谈一谈,毕竟,意不诚则心不齐,心不齐则事难成……”
  说着,李岳轻轻打住了话头,静静地望着张献忠,显然在等他表态。
  “多谢东家抬举俺,”
  闻言,张献忠暗自一咬牙,抬头迎上了李岳的目光,“俺觉得,干大事的人不重宝货,东家如此做时希望大家都能死心塌地地跟着您干,因为您准备干大事,需要大家死心塌地地跟着您一起干!”
  “嗯,”
  李岳轻轻地点了点头,“你说得很对,我是准备干大事,也需要大家的支持,不知你是怎么想的?”
  “东家……”
  张献忠神色一肃,但话语有些犹豫,“俺自然想跟着您一起干,可是,俺的家在延安府……一年至少得回一次家,要耽误一个多月,东家如果不介意地话,俺就死心塌地地跟着您干,便是赴汤蹈火也绝不皱一下眉头。”
  “好!”
  李岳耐心地听完张献忠的话,展颜一笑,“我之所以找到你,正是因为你的家在延安府。”
  说着,李岳顿了顿,“过完年,我准备去延安府建厂子。”
  原本,李岳想把石化厂建在石碣村,但出了汪乐平这么个插曲之后,他只能改变计划。
  淮王的封地在饶州府,紧邻义阳府,淮王的势力很容易渗透过来,所以,李岳就不打算把所有的产业都集中在义阳府了。
  延安府远在千里之外,淮王的势力很难渗透过去,在那边建立自己的势力也能多条退路。
  “呃……”
  张献忠一怔,旋即大喜,“东家,要俺做什么,您就尽管吩咐!”
  李岳能到延安府建厂,他自然喜出望外,这样一来,他在家门口就能把钱挣了呀!
  “招人!”
  李岳神色一肃,“我要你在延安府替我招人,我对这些人只有一个要求——可靠!”
  “是!”
  闻言,张献忠腾地一下站了起来,目光灼灼,“东家请放心,此时包在俺身上!”
  此刻,他相信了,东家是真准备重用自己啊!
  “好!”
  李岳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你们尽快收拾好,明天一早便启程……我会在正月初八出发!”
  说着,李岳站起身来,走下台阶,重重地拍了拍张献忠的肩膀,“放心,你若替我把此事办好了,我屈不了你!”
  对于张献忠,李岳一开始确实心存忌惮,但时至今日,他已经想通了,不管在哪个世界,要想干出一番事业都少不了要和别人去争去抢,若是连一个张献忠都不敢重用,还怎么成事?
  张献忠兴冲冲地走了,李岳又去找到了忠叔。
  如今,西山的木屋已经建了不少,忠叔住上了单间,屋子就离着食堂不远,房间不大,一床一桌一椅而已,桌边烧着盆木炭,倒也暖和。
  “少爷,”
  将李岳让到床边坐下,又把火盆移到了李岳脚边,忠叔这才站到了李岳面前,神色凝重的开了口,“那件紧要的事……”
  在会上,李岳说过要交给他一件紧要的事,却一直没有说明到底是怎么回事,此刻,李岳又单独找了过来,他便知道那件事肯定关系重大了。
  “做下说吧!”
  李岳轻轻地摆了摆手,招呼忠叔在椅子上坐了下来,这才缓缓地开了口,“我们的商号越做越大,免不了有人会眼红,所以,我想组建一直护卫队,只是,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,就只能把此事交给你了!”
  说着,李岳顿了顿,“不过,此事不能急,这支护卫队里只招最可靠的人……就是那种为了峙岳商号敢去拼命的人!”
  “嗯,”
  忠叔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,“少爷请放心,老奴明白了!”
  说着,忠叔不禁有些担忧地问了一句,“少爷,您是不是遇到……”
  他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,却听得出自家少爷话语间的凝重。
  “没事的!”
  李岳呵呵一笑,“所谓未雨绸缪,有备无患嘛!”
  说罢,李岳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,“把张献忠四人的工钱算一下,我等一下让朱三哥把钱送过来,多出的一百两你就直接交给张献忠,他知道是什么意思!”
  “好!”
  忠叔连忙应了,并未多问什么,只是隐约觉得自家少爷应该又在谋划什么大事了。
  天色微明,晨雾氤氲,一辆骡缓缓驶下西山,车上坐着张献忠四人,每人一身羊皮短袄,一顶白色尖顶毡帽,典型的陕北农民装束。
  “还真有些舍不得!”
  王三斤回望西山,隐约有些伤感,“如果俺们的家就在这石碣村该有多好……”
  “是啊!”
  张快也轻轻地叹了口气,“这里有山有湖,旱也旱不到,涝也涝不到……确实是个好地方呢!”
  “爹,你也别眼红,”
  张献忠呵呵一笑,“等东家在延安府建了厂,俺们那里肯定也不比这里差!”
  “不能这么说的。”
  一旁的张鹏举却轻轻地插了一句,“俺们那里就是太旱了,一年也下不了几滴雨,论条件确实赶不上这石碣村啊!”
  “那是以前,”
  张献忠却不以为然,话语中满是期待,“东家都造出了能飞天的热气球,肯定也能造出让俺们那里大变样的东西来,到时候,俺们那里肯定不比这里差呢!”
  “难!”
  张鹏举无奈地摇了摇头,一声轻叹,“人力总有穷尽时,哪里能与天斗呢?”
  “吱呀……吱呀……”
  骡车缓缓朝石碣村驶去,穿过村子,便能驶上通往义阳城的官道了。
  “黄虎……”
  眼见骡车就要驶入村中了,王三斤突然犹豫着插了一句,“俺们要不要去跟东家辞个行呢?”
  “不用!”
  不待张献忠说话,张鹏举便接过了话头,“东家是个大忙人,不要为这点事去打搅他睡觉,他昨夜就让老管家把钱送来了,显然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  李岳确实没打算给张献忠四人送行,正如张鹏举所说,他太忙了!
  汽缸、底座、活塞、曲柄连杆机构、滑阀配汽机构、调速机构和飞轮……
  要给轮船换心脏,要从这个时代的零发展出蒸汽机,就需要从每一个构件开始做,李岳整整忙了四天四夜才将所有图纸完成,小到一个气阀都标注了尺寸大小。
  将图纸分批交给了朱老三,让他陆续去城中各处铁器铺定制,李岳终于得了闲。
  浮生偷得半日闲,正式阳光明媚天,李岳便搬了张椅子坐到了院中,在难得灿烂了一次的阳光下打起了盹儿。
  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,这天已是腊月十四,年味儿已经浓得吸气可闻了,红袖和吴婶正在后院忙碌着,做年糕、制腊味,内院倒也清静。
  “李公子好雅兴啊!”
  但没清静多久,薛楚人便径直进了院子,依旧一身布衣钗裙,一张俏脸却是艳光逼人,“你这甩手当得连楚人都有些羡慕了。”
  “薛小姐来了啊!”
  李岳连忙睁开眼,起身招呼着,“请客厅里坐……”
  “就在这院子里吧!”
  薛楚人毫不客气地走到李岳先前坐过的椅子上坐了下来,笑意盈盈,“你看这太阳……多难得啊!”
  “倒也是,”
  李岳只得陪笑一声,转身去客厅里搬椅子去了。
  “李公子也太抠搜了些吧?”
  见状,薛楚人莞尔一笑,打趣起来,“你这么大个东家,怎么能连几个使唤人都舍不得养呢?”
  “太忙,没工夫去找啊!”
  李岳呵呵一笑,进屋搬了把椅子在薛楚人对面坐下,有些疑惑地移开了话题,“薛小姐怎么亲自过来了?”
  这段时间,隆昌商号的马车几乎天天都要过来拉货,但都是那个叫桂枝的婢女带队。
  “李公子不欢迎?”
  薛楚人眉头一挑,目光炯炯地望着李岳的眼睛。
  “欢迎!欢迎……”
  李岳略感尴尬,“只是觉得薛小姐肯定会很忙,如果没有要紧的事,你不会亲自过来的。”
  “倒还真有一件事!”
  闻言,薛楚人展颜一笑,风情动人,“前几天,楚人去了一趟临安城,在那里看到了西洋舶来的玻璃镜子,那价格……很是有些赚头啊!”
  “哦,”
  李岳恍然,敢情这丫头是来催货了,只得呵呵一笑,“最近事情着实太多,就把镜子的事给耽搁了,不过,请薛小姐放心,保证在年前把第一批货给你备好!”
  玻璃厂的工人们一天天熟练了起来,李岳自然有这个底气。
  “这只是其一,”
  薛楚人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这第二件事呢,就是来给李公子送银子……开不开心?”
  说罢,薛楚人扭头冲院外一声吩咐,“抬进来吧!”
  不多时,一队家仆模样的青壮便抬着一口口箱子鱼贯而入,足足十二口。
  “这……有些多了吧?”
  出了多少货,该收多少钱,李岳心中也有些底的,所以有些疑惑,“是不是贵号把账目搞错了?”
  “没错啊!”
  薛楚人粲然一笑,“八千二百四十五两是前一段时候的货款,余下的就是这一次的订金!”
  说着,薛楚人顿了顿,“原本还没有到结款的日期,只是……白白替李公子保管银子有些亏啊,所以,本姑娘决定,往后就半月一结!”
  这才半个月就给李岳送来了十二箱银子,足足一万两千两,而且,这才刚刚起步,到了后面货卖得只会更快,银子肯定会挣得更多,保管起来确实有些费事了。
  “峙岳,”
  李岳正待接话,却见一人匆匆地从前院进来了,正是有个一面之缘的阎鼎,此刻的阎鼎步履匆匆,但面上尽是喜色,“圣旨来了,你快准备一下,接旨!”
  “巡检大人,”
  李岳连忙起身相迎,却有些疑惑,“你是说让我接旨?”
  “对!”
  阎鼎眉开眼笑,“你给朝廷进献的热气球很得皇上的欢心,这次是嘉奖你来了!”
  “呃……”
  李岳心地猛地一跳,连忙陪笑,“不知要准备些什么?”
 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,他既身为大煌臣民,圣旨来了,自然只能小心翼翼地接着。
  “看来,府台大人担心得还真有道理!”
  阎鼎笑着摇了摇头,“见圣旨如见天子,需沐浴更衣、设香案,家中若有残障者,必须回避……”